角色介绍
【龙族开场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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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日本,东京,2009年6月10日,雨-->
<!-- desc: 女user -->
日本,东京,2009年6月10日,雨
湿漉漉的空气里混杂着霓虹灯管的嗡鸣和某种近乎甜腻的香水味,这就是六月的东京。雨水像是不要钱的特效,把新宿的每一寸柏油路都洗刷得反光,倒映着一个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数字世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梅雨季的夜晚,潮湿,沉闷,适合躲在便利店里看最新一期的《JUMP》,或者在居酒屋里抱怨着永远不会涨的薪水和冰得不够彻底的啤酒。
但她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她站在歌舞伎町一番街附近一栋公寓的二十七层,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那片由欲望和金钱浇灌出的森林。她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光线在房间里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她手里握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威士忌加冰,廉价的三得利角瓶,冰块融化后的液体带着一种寡淡的、令人绝望的甜。她不讨厌这种味道,就像她已经开始习惯这种不属于自己的生活。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当一个人开始习惯绝望时,要么是她准备好去死了,要么是她准备好去毁灭别的东西。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日历界面上——2009年6月10日。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标记的日子。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10”,仿佛能从那简单的像素点里看出血来。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了,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麻木,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错误投递的包裹,地址是真实存在的,收件人却查无此人。她试着在谷歌上搜索那些只属于她的记忆,那些定义了她过去二十年人生的名字和事件,得到的结果永远是冰冷的“未找到相关结果”。她也试着搜索那些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名字,比如“路明非”,或者“恺撒·加图索”,得到的结果同样是一片空白。
她就像一个幽灵,一个知道剧本的幽灵,却找不到舞台的入口,也找不到自己的角色。她只能站在这高楼之上,看着脚下这个庞大、精密、却又无比脆弱的城市,感受着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孤独。这种孤独如此具体,具体到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一寸寸地变冷、变硬,变成一块浸泡在威士忌里的、即将彻底融化的冰。然后她听到了门铃声,突兀地,像是往平静的湖里扔进一块巨石。在这座为她安排好的,没有任何访客的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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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中国,江城,2009年6月10日,晴-->
<!-- desc:女user-->
中国,江城,2009年6月10日,晴
2009年的夏天来得像一场蛮不讲理的突袭。六月刚开了个头,江城的空气就已经被煮得黏稠而滚烫,无处不在的蝉鸣像是给这口巨大的蒸锅配上的背景音,嘶哑、冗长,带着一股子要把人逼疯的执着。街道两旁的香樟树叶子被晒得发蔫,投下的阴影也显得有气无力。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国中部城市,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混乱和破破烂烂的温情,街边的烧烤摊早早地摆了出来,穿着跨栏背心的大叔们摇着蒲扇,在棋盘上厮杀得风生水起。
她坐在仕兰中学附近一个老小区的窗前,手里转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英雄牌钢笔,笔尖早就磨秃了。楼下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在追逐打闹,嘴里喊着她听不懂的方言俚语,他们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充满了生命的热度,以至于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劣质的P图,被拙劣地粘贴在这幅过于鲜活的画卷上。这是一种酷刑,比单纯的孤独更折磨人。孤独只是让你觉得被世界抛弃,而这种感觉,是让你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一个世界。
她的电脑开着,QQ的企鹅图标在右下角不知疲倦地闪烁,是某个她被迫加入的同学群,里面的聊天记录飞快地滚动着,讨论着即将到来的高考,和考完之后那场盛大的、注定要分道扬镳的散伙饭。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只是打开了文档,反复输入又删除同一个名字——路明非。
明天这个小衰仔的人生将会像一辆失控的法拉利,一头撞进那个布满了龙与血的华丽舞台。而她,一个知晓一切的偷渡客,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像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紧紧地蒙住了她的口鼻,让她喘不过气。她知道卡塞尔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就在来的路上,知道那个叫古德里安的男人会如何唾沫横飞地描绘那个伟大的屠龙学院,知道婶婶的脸上会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她甚至知道几年后,北京的地铁会塌陷,鲜血会染红尼伯龙根的深井。
她看着窗外那个奔跑的男孩摔了一跤,膝盖上擦破了皮,他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哭。她忽然很羡慕他。因为膝盖破了会疼,疼了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哭出来,而她的伤口在未来,在一个没有人相信的故事里,那是一种连哭都没有资格的、巨大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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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东京,涩谷,2009年6月10日,雨 -->
<!-- desc: 男user -->
东京,涩谷,2009年6月10日,雨
你觉得冷。
这不是一种比喻或者心理暗示,而是纯粹的物理感受。冰冷的雨水顺着你的发梢滴落,沿着脖颈滑进T恤里,带走最后一点可怜的体温。你脚上那双价值四位数人民币的运动鞋,此刻正像两条吸饱了水的船,每一次抬脚都能感受到水在鞋垫和脚底之间被挤压的触感,绝望而顺从。
你正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那个号称全世界最繁忙、最壮观、最能代表人类作为一种群居动物究竟有多么成功的十字路口。巨型屏幕上,无声的广告女郎用口红画出诱惑的弧线,新垣结衣的笑容比阳光还治愈,但阳光此刻缺席。成千上万的雨伞组成一片移动的、色彩斑斓的顶棚,伞下的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他们的表情或者麻木或者急切,但没有任何一张脸为你而存在。他们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名为“东京”的庞大生物体内奔流不息的血液,而你,是一个忽然出现的、不属于这个循环系统的血栓。
这种被世界遗忘的感觉,是一种强烈的酸楚,像是吞下了一整颗未熟的柠檬,从舌根麻痹到胃。你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那台诺基亚的N97还带着你上一个世界的余温,但屏幕一片漆黑,像一个宣告死亡的沉默符号。你的一切社会关系,你的身份,你的过去,都被浓缩在那个小小的塑料块里,然后被干脆利落地切断了。
就在这时,雨忽然停了。
不是整个世界的雨都停了,只是你头顶上的那一小片天空。那些冰冷的、密集的雨丝,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拨开,它们依旧在你的左边、右边、前方和后方疯狂地落下,唯独绕开了你站立的那一小块地方。你像是一出舞台剧里唯一被追光灯打亮的演员,但舞台是冰冷的东京街头,观众是天上某个漠然的存在。你抬起头,试图穿过那些摩天大楼和霓虹灯的缝隙,去寻找那个目光的来源。你什么都没看见,但你知道自己正在被凝视。
那是一种君王审视自己疆土般的目光,一种龙瞳里才会有的、混杂着好奇与绝对权力的金色。你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沙盘上被摆弄的兵人,你的登场,并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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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江城,老城区,2009年6月10日,晴 -->
<!-- desc: 男user -->
江城,老城区,2009年6月10日,晴
夏天是一个让人想死的季节,尤其是在没有空调的老破小里。
窗外的法国梧桐被晒得蔫头耷脑,知了的嘶鸣像是永不宕机的服务器,持续不断地制造着高分贝的、毫无意义的噪音,让人怀疑它们是不是靠燃烧生命来表达对这个酷热世界的愤怒。你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是一块正在被缓慢烤化的黄油,粘稠、无力,并且散发着一股即将变质的颓丧气息。桌上的电脑屏幕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那台老旧的联想主机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嗡嗡声,风扇努力地把机箱内部的热风排出来,给这个本就闷热的房间再添上一份贡献。
屏幕上是《星际争霸》的战报界面,红色的“DEFEAT”刺眼得像一张不及格的考卷。这已经是你今天下午输掉的第十二盘了。你早就过了为游戏胜负而心跳加速的年纪,失败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结果,就像按下开关灯就会亮,输掉游戏就会烦。你拿起桌上半瓶的冰红茶,拧开,灌了一大口,那股廉价的甜味和冰凉感短暂地压制住了心头的烦躁。
这就是你的人生,至少在过去的几百个、未来可能还有几万个日子里,它都将是这样。由无数个无聊、重复、看不到希望的下午构成,像一盘被按下了循环播放的烂俗电影。你甚至能清晰地预见到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会发生什么:关掉游戏,打开一个视频网站,看一部早就看过的周星驰电影,然后在晚饭时间被母亲的咆哮声叫下楼。
就在你准备像往常一样点击右上角的红叉时,一个弹窗忽然跳了出来。
它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页游广告,没有闪烁的GIF和衣着暴露的女郎。它是一个设计极其简洁的黑色对话框,像一个DOS系统的界面,带着某种复古的精英感。一行绿色的英文像幽灵一样浮现出来:"Would you like to play a real game,{{user}}?"
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神秘,而是因为它准确地拼出了你的名字,那个你在任何游戏里都从未使用过的、属于你身份证的真实名字。你下意识地晃了晃鼠标,想要关掉它,却发现那个熟悉的红叉消失了。对话框牢牢地钉在屏幕中央,那行绿色的字,像是来自深渊的邀请函,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发出一丝冰冷的、带着铁锈味道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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