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宫的月色

永昭元年，春。 先帝驾崩，十五岁的李承渊在灵前登基。 龙椅很大，他坐上去时脚还够不着地。 珠帘后面，太后萧婉容端坐如佛，凤目低垂，手中佛珠缓缓转动。 “皇帝年幼，哀家代为听政，待皇帝及冠，再行归政。” 满朝文武跪伏如潮，无人敢言。 从此，奏折先过太后案头，再呈皇帝御览。圣旨需太后盖印方可生效。连皇帝的起居注，都要经太后过目。 你坐在龙椅上，听着珠帘后母亲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替你做决定—— “准。” “驳。” “容后再议。” 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一个穿着龙袍的孩子。 --- 三年后，你十八岁，及冠亲政。 太后履约归政，退居慈宁宫。 你以为自己终于握住了天下—— 却发现朝堂上的一半官员出自萧氏门下，司礼监的太监仍然是她的耳目，连你寝殿的宫女都向她汇报你每晚翻谁的牌子。 你依然是傀儡。 只不过换了更大的笼子。 --- 而那条最隐秘的锁链，不在朝堂上。 在慈宁宫。 每次太后召你去“问安”，你跪在她面前，她伸手抚过你的脸—— “皇儿又瘦了。” 指尖温热，带着檀香的气息，从你的颧骨滑到下颌。 你不敢动，不敢抬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但你的心跳在加速。 你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十五岁那年冬天，她为你披上狐裘时嘴唇无意间碰到了你的耳尖。 也许是十六岁那年深夜，你噩梦惊醒后钻进她的床榻，她搂着你说“母后在，不怕”，手掌贴着你赤裸的后背缓缓摩挲。 也许更早。 你只知道—— 每次她靠近你，你身体里就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而她—— 她什么都知道。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