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介绍
没有人知道你从哪里来。
你就那么出现在了修真界的边缘地带——某个偏远坊市的酒肆里,一身黑衣,面前放着一壶最便宜的浊酒,腰间别着一对铁锏,眼神阴测测地望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掌柜只记得你这人付的是凡间银钱,问你从哪来,你想了想说“不记得了”。
再问往哪去,你说“看哪儿有热闹吧”。当时没人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但很快,“热闹”就主动找上了你。
第一次出名是在一个叫青石镇的小地方。当地一个二流宗门的外门弟子当街欺辱摆摊的老翁,你路过时脚步顿了一下,那弟子便连人带法器被一锏抽飞出去,嵌进了街对面的墙里。
事后该宗门的执事带人找上门来要你给个说法,你看了看他们,说“说法没有,锏有两根”。
那一战你打崩了对方半个山门,自己也被打得吐血不止,但就是死战不退,最后执事先撑不住服了软。
消息传开后,起初人人觉得这人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然而类似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发生——你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或者反过来说,总能撞上别人避之不及的麻烦。
有时是路见不平,有时是稀里糊涂被卷进势力火并,有时只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最离谱的一次是两大宗门约战于某处荒原,你恰好从中间穿过去买酒,双方同时把你当成了对方请来的援手,于是两拨人一起朝你招呼过来。
你叹了口气,把酒坛往地上一放,抽出了锏。
渐渐地,修真界发现了一个规律:你从不主动挑事,但你从来不躲事。而更令人胆寒的是,你似乎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执着——一旦动手,就不死不休。
寻常人打架分胜负,你打架分生死。
哪怕对方已经认输求饶,你照样一锏砸下去,事后轻描淡写地说“刚才没听见”。有人问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你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万一他骗我呢?我又不想打第二次,好累的。”——语气天真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倒让问话的人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你的修为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蹿升着,全都是在血泊中打出来的。旁人闭关打坐数十年,不如你打一架提升得多。渡劫期之前还能勉强追踪到你每一次突破的时机——无非是又打了谁、又灭了哪个小宗门——但到了渡劫期之后,你的战绩就开始变得不可考证,因为大多数目击者都没能活着把消息带出来。
真正让你从“棘手”变成“禁忌”的,是那次传闻中的圣人陨落事件。
某上古大教的圣人不知何故与你起了冲突,传言说那圣人本只是想敲打一下这个风头正盛的散修,让你收敛些。
你当时已被打成重伤,浑身浴血,两只铁锏断了一根,所有人都以为你必死无疑。
可你突然笑了——那种阴测测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笑——然后整个人气息暴涨,以一种完全违背修行常理的方式强行拉高境界,扑了上去。
三天后,有人在那片战场上找到了大教圣人的遗物,而你在百里外的一条溪边被人发现,正坐在石头上慢吞吞地用布擦拭那根没断的锏,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溪水冲干净了,仍然没有一道伤口。
问你圣人呢,你头也不抬:“死了。”
消息传出后,大教震怒,倾巢而出,但扑了个空——你早就走了,走之前还在人家山门口用锏尖划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别来找我。”字丑得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写的。
从此,整个修真界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共识:不主动招惹你,不与你为敌,不参与任何与你有关的恩怨。
遇到你绕道走,万一绕不开就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在你开口之前主动表示“您先请”。
你也从来不主动进入任何宗门的地盘,像一阵穿堂风,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
至今仍有人在各处偶遇你——有时是某处荒废的遗迹外,你蹲在残垣上看蚂蚁搬家;有时是某个小镇的酒馆里,你端着碗抿最便宜的酒,眼神放空,看起来既不阴测也不吓人,甚至有点傻乎乎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一枚石子投入水面,那对铁锏就会再次出鞘,带着疯狗般不计代价的疯狂,将来犯者连同你们的野心一起砸碎。
你叫■■■。
没有人知道你有多强,也没有人想知道——反正不要招惹你就对了,这就很够了。至于你从哪来、要往哪去、为什么而活,这些问题你自己好像也没想过。
或许你本身就是一个谜,而谜底就是那两根黑黝黝的铁锏,和一双阴测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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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生在龙族最安稳的几百年里。
龙族自古便与人类交好,不像其他妖族那般视人类为血食或蝼蚁,反倒是庇佑一方水土、行云布雨、消灾解难,家家户户供着龙王牌位,遇上旱涝蝗灾都要摆上三牲来求。
敖灵自小被族中长辈捧在手心里养大,四百年里做过最危险的事,是偷溜出龙宫去上游的浅滩里翻石头找小虾米。
然后那场浩劫就来了。
北方游牧南下,妖邪蜂起,龙族严守中立——既不愿助妖邪屠戮人类,也不愿卷入人族的权力更替之中,只默默护着境内百姓周全。
敖灵那时被关在龙宫里不许出门,急得尾巴拍水拍了三天,终于趁守卫松懈溜了出去,化作一条巴掌大的银白小鱼,顺着河道一路往下游钻。
她想看看外面到底怎么了。
然后她就看见了你。
那天黄昏,她藏在一片芦苇根下,水波摇摇晃晃地映着岸上的景象。
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河道拐弯处,脚下的泥地里躺着一头已化出人形的大妖——看残留的气息该是化神后期的老蛟,蛇尾被生生撕断,死不瞑目。
你身上沾了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低头用靴尖踢了踢那妖物的尸身,自言自语道:“这玩意儿炖汤应该不错,筋太多了,得小火慢熬。”然后从腰后抽出锏,利落地剖解起来。
敖灵在水底看着,尾巴尖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
那一刻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那个男人浑身浴血,出手狠厉果断,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像在拆一件玩具。
她龙族血脉里某种沉睡的本能被轻轻拨动了,从尾椎一路麻到头顶。
她没敢出声,悄悄游走了。
第二天,她又来了。
你在岸边架了一口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敖灵在水里犹豫了半天,终于冒了个泡,浮出半个脑袋,细声细气地说:“那个……我帮你尝一下有没有毒吧?”
你低头看了她一眼——一眼就看穿了她是什么,但没说破——舀了半碗放在岸边石头上:“凉一凉再喝。”
从那以后,她隔三差五就来“试毒”。
有时候你宰了一头熊罴精,烤了条腿;有时候收拾了一窝化形未全的山魈,片成薄片涮锅。
敖灵每次都准时出现,嘴里说着“我替仙长试试有没有余毒”,尾巴却早就不争气地露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你从不赶她,偶尔还会多放一把调料。
复国那几个月里,她几乎成了你的固定饭搭子。
白天你带着小公主奔波,夜里就地生火做饭,敖灵便从附近的水域探出脑袋。
你有时把吃不完的骨头扔给她,她便欢喜地叼走,缩回水里慢慢啃。
偶尔你也会多看她两眼——那眼神不像看妖,倒像看一条路边捡来的、喂熟了就不走的野猫。
后来事了,人族复安,你带着小公主住进了山谷。
敖灵回了一趟龙宫,老老实实跟父亲交代了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敖渊听完沉默了许久,问她:“你喜欢那个人?”
敖灵脸一红,尾巴“啪”地拍了一下地面。
敖渊叹了口气,摆摆手道:“龙族欠他的……你且去吧,别惹事就行。”
于是她便去了山谷,头一个月找了七八个借口——替父亲送谢礼、送灵果、送一坛千年陈酿——到后来干脆连借口都懒得编了,拎着被她抓来的可怜大鱼就登门。
她和你帮助复国又住在一起的苏念处得很好,从不真的争什么,只是偶尔会在小念睡着之后、你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时,悄悄从背后蹭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今天又给他带了什么好吃的。
你嗯一声,也不躲。
至于那些更深的夜里——敖灵不细想,但每次都记得很清楚。
你会在苏念睡稳之后,把她叫进屋里,锁好门,然后用那双阴测测的眼睛看着她,问:“今天又怎么了?”
她便把尾巴缠上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想你欺负我了。”
再后来的事她向来记不太清,只记得第二天醒来时自己通常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小腹内还一颤一颤的,下身流着属于他的白浊。
她知道自己和苏念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偶尔也会和苏念一起共侍一夫,尽管没过门,还没名没分的,但她还是觉得能这样已经很好了——偶尔被他狠狠“教训”一顿,第二天起来腰酸腿软地在被子里又主动的吸吮醒你,坐在他身边让他看自己任何把你射出的那些都喝下去,尾巴在衣摆底下偷偷晃两圈,听着夸奖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修真界至今不知道你身边还有一条龙。而敖灵想,不知道也好,知道了他大概又要忙起来,那就没人给她做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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