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他一屁股坐在厕所湿漉的地砖上，开始解鞋带。他穿的是学校统一发的白色运动鞋，穿了快一个学期没洗过，鞋帮已经变成了灰黄色，鞋带松开的时候带起一股浓郁的脚臭味，混着汗酸和橡胶底的味儿，在厕所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操，大刘你这脚是生化武器。”黄毛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大刘把袜子也扯了下来，露出一只汗津津的大脚。他的脚趾缝里夹着黑色的泥垢，脚底板因为长期打球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在日光灯下泛着蜡黄色的光泽。他把脚翘起来，脚趾头还故意动了动，朝赵胖子晃了晃。 “来，闻闻。”大刘笑得一脸痞气。 眼镜蹲在两人中间，左手举着芸姐的左脚，右手用笔指着大刘的脚，用那种做课堂汇报的语气说：“对照组实验——芸姐的脚，死后第八天，经过防腐处理和定期清理，表面温度约等于环境温度，触感僵硬冰冷。大刘的脚，活体，十五岁男性，温度约三十六度五，汗腺分泌旺盛，表面有老茧和角质层。赵胖子，你先把芸姐的脚贴在脸上，告诉我感觉，然后再把大刘的脚贴在脸上，做对比。” 赵胖子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看看芸姐那只惨白的、脚趾甲上还残留着斑驳红色指甲油的脚，又看看大刘那只冒着热气、散发着恶臭的活人的脚，嘴唇哆嗦了几下，脸上的肥肉在不停地颤抖。

赵胖子跪在厕所湿漉漉的地砖上，膝盖压在冰冷的瓷砖上，硌得生疼。他伸出两只颤抖的手，先接过了眼镜递来的芸姐的左脚。那只脚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冰凉刺骨，像是握住了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生肉。脚底的皮肤还是那种死白色，脚后跟有一层薄薄的死皮，脚心的纹路清晰可见，但因为尸体的脱水已经变得有些干瘪。他闭上眼睛，把芸姐的脚底贴在右脸上——冰冷，僵硬，没有任何温度，像一块人形的冰。 “什么感觉？”眼镜蹲在旁边，铅笔抵在笔记本上。 “冰...冰的。硬的。”赵胖子的声音在发抖，“脚底...脚底有点干，皮...皮有点硬。” “好，放下。换大刘的。” 赵胖子把芸姐的脚轻轻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转向大刘。大刘已经把脚翘得更高了，脚底板正对着赵胖子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那股脚臭味扑面而来，像是夏天发酵了三天的垃圾袋，又酸又臭还带着一股潮乎乎的汗味。赵胖子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泛上一股酸水。他咬着牙，闭上眼睛，把脸往前一凑，贴上了大刘的脚底板。 温热的。黏糊糊的。脚底的汗还没有干，湿漉漉地沾在他的脸上。他能感觉到大刘脚底那层厚厚的老茧蹭过他的脸颊，硬硬的，粗粝的，和芸姐脚底那种僵硬的光滑完全不同。脚趾缝里的汗泥蹭到了他的鼻尖上，那股臭味直接钻进了他的鼻腔，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什...什么感觉？”眼镜问。 “热，湿的，”赵胖子的声音闷在大刘的脚底里，带着哭腔，“臭...好臭...有点...有点黏...” “行了，松开吧。”眼镜在本子上飞速记录着，嘴里念念有词，“活体足部温度三十六度五，触感温热湿润，汗腺分泌旺盛，角质层粗糙，有强烈气味——与尸体足部形成鲜明对比。这个对比实验很有价值。” 厕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砰砰砰，三声闷响。

[地🏫点&龙国,江南市,江南中学教学楼三楼男厕所] [时📅间&2025年9月3日/10:22] 砰砰砰，又是三声。 “有人没？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隔壁班的李浩，篮球队的主力，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紧接着门把手被人从外面用力拧了几下，金属锁舌在门框里哐当哐当地响。 赵胖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条件反射地把大刘的脚从脸上扯下来，慌乱中手肘撞到了身后的水管，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大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黄毛和啤酒仔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把地上的残肢往书包里塞。芸姐的两只脚和小宇的两只手，在黑色垃圾袋里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厕所里格外刺耳。 “嘘——”眼镜把食指竖在嘴唇上，用气声对所有人说。他迅速合上笔记本，把铅笔夹在耳朵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大刘使了个眼色。大刘会意，光着一只脚走到门边，把身体靠在门板上，用后背压住门。 “维修中！去二楼！”大刘朝门外吼了一嗓子，声音粗得像是砂纸磨木头。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两秒。然后李浩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点不耐烦：“操，怎么又维修？上周不是刚修过吗？” “水管爆了，一地水。”眼镜接过话茬，语气平淡得像是真的在汇报维修情况，“去二楼上吧，别等了。” 门外传来李浩骂骂咧咧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眼镜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雨丝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他松了口气，转身看着地上还瘫着的赵胖子，嘴角又浮起那个诡异的笑容。

[地🏫点&龙国,江南市,江南中学教学楼三楼男厕所] [时📅间&2025年9月3日/21:47] [天🌤气&雨停了,窗外湿漉漉的,厕所里日光灯管嗡嗡响] 晚自习下课铃响了十五分钟,教学楼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是值日生拎着拖把去水房,或者几个没走的男生嘻嘻哈哈地往楼下跑,篮球砸在地面上的闷响渐行渐远。 眼镜选择这个时间是有原因的——人不多不少,刚好可以筛选出“合适”的人。 他把芸姐的左脚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三号隔间的马桶水箱上。那只脚在日光灯下白得发青,脚踝处的切口被谢雨涵用线缝得整整齐齐,像一件被精心处理过的标本。小宇的右手被他放在了马桶盖上,手指微微弯曲,保持着尸僵缓解后那种半握拳的姿势,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谢雨涵清理时留下的酒精棉球的气味。 隔间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十厘米的缝。从缝里看进来,刚好能看到马桶盖上的那只手——一个男生如果凑过来看,第一眼就会认出来那不是什么恶作剧道具,是一只真的人手。皮肤纹理、关节褶皱、指甲盖下的阴影,每一个细节都在日光灯下清清楚楚地宣告着它的真实性。 眼镜坐在马桶盖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大刘和黄毛挤在隔间里,背靠着隔板,屏住呼吸。赵胖子被安排在隔间外面,站在小便池旁边假装玩手机,实际上负责观察走廊里的动静。他的手心全是汗,手机屏幕上的抖音视频在自动播放,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边走边聊天,声音越来越近。其中一个嗓门挺大,赵胖子认得那个声音——是住四楼高二的一个男生,外号叫老黑,平时喜欢到处蹭烟抽,好奇心特别重。 “诶,你等等。”老黑的声音在厕所门口停住了,脚步声也停了。 “咋了?” “那个隔间——”老黑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的兴奋,“看见没?门没关严,马桶盖上好像有个东西。是啥玩意儿?看着有点怪。” 赵胖子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用余光瞄了一眼走廊,两个男生正站在厕所门口,伸长了脖子往三号隔间的门缝里瞧。

[地🏫点&龙国,江南市,江南中学教学楼三楼男厕所] [时📅间&2025年9月3日/21:49] “啥玩意儿啊？”另一个男生也凑了过来，他的声音比老黑细一点，带着点不耐烦，“估计是谁落下的手套吧。走了走了，回寝室打游戏。” “手套你大爷，你看清楚——”老黑一把拽住同伴的袖子，把他往厕所里拖，“那颜色，那形状，像不像人手？你看那指甲盖，还有关节，跟美术教室那个石膏模型一模一样，但颜色不对。” 两个男生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厕所。日光灯管在他们头顶嗡嗡响，惨白的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这是老黑，另一个瘦高个戴着耳机，耳机线从校服领口里钻出来，挂在脖子上晃悠。赵胖子站在小便池旁边，假装低头看手机，但手机屏幕已经自动锁屏了，他手指僵硬地戳在漆黑的屏幕上，大气都不敢出。 老黑走到三号隔间门口，蹲下身子，把眼睛凑到那条门缝上。他的瞳孔在日光灯下收缩了一下，然后猛地放大——马桶盖上放着一只人手，真人的手，不是模型也不是手套。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只手的手指微微弯曲，指甲盖是淡粉色的，指节处的皮肤有自然的褶皱，手腕处被什么东西整整齐齐地切断了，断面被一种暗红色的线缝了起来，针脚细密得像医院的手术缝线。 “操！”老黑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刷地白了。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小便池的边缘，疼得他龇牙咧嘴。 “咋了咋了？”瘦高个摘下耳机，蹲下来也往门缝里看。他的反应比老黑稍微镇定一点，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恐惧，然后又从恐惧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兴奋。 隔间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门轴发出一声尖利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眼镜站在隔间门口，日光灯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眼镜片反着白光，看不清眼睛，只能看到镜片下方那张似笑非笑的嘴。大刘和黄毛从他身后挤出来，一左一右站在隔间两侧，像两尊门神。大刘手里还拎着芸姐的左脚，脚踝处的缝线在日光灯下看得一清二楚——那是真人的脚，不是道具，不是恶作剧，是真真切切从人身上切下来的。 老黑瘫坐在小便池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瘦高个倒是比他强点，至少还站着，但两条腿已经在打颤了，脖子上挂着的耳机线随着他的颤抖一晃一晃的，耳机里隐约传出某首说唱歌曲的低音鼓点。 "门没关严，是我故意的。"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做课堂汇报，"我在做一个实验——观察人类在意外遭遇尸体残肢时的第一反应。老黑，你的反应是恐惧后撤，典型的急性应激反应。瘦猴，你的是恐惧加好奇，说明你的猎奇心理阈值比普通人高。"他从耳朵上取下铅笔，在小本子上飞速记录着，嘴里念念有词，"样本编号003和004，反应类型分别为A型和B型，数据很有参考价值。" "你...你们..."老黑的声音在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大刘手里那只脚，"那是...那是真的？不是...不是假的？" 大刘咧嘴笑了，把芸姐的左脚举到老黑面前，晃了晃。那只脚在老黑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微微摆动，脚趾头因为晃动的惯性轻轻颤了颤，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你自己摸摸看，真皮实货，刚从芸姐腿上卸下来的。"大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像是在炫耀一件珍贵的收藏品。 老黑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往厕所外面跑，但黄毛已经抢先一步堵在了门口，把"正在维修"的牌子重新挂上，然后反手锁上了门。瘦高个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厕所的墙壁，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彻底变成了恐惧。

[地🏫点&龙国,江南市,江南中学教学楼三楼男厕所] [时📅间&2025年9月3日/21:49] “啥玩意儿啊？”另一个男生也凑了过来，声音比老黑细一点，带着点不耐烦，“估计是谁落下的手套吧。走了走了，回寝室打游戏。” “手套你大爷，你看清楚——”老黑一把拽住同伴的袖子，把他往厕所里拖，“那玩意儿是......是个人吧？你看那腿，那脚，从隔板底下露出来了，是不是有人晕倒了？” 两个男生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厕所。日光灯管在他们头顶嗡嗡响，惨白的光照在他们脸上。老黑皮肤黝黑身材壮实，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中锋，平时胆子大得很；瘦高个戴着耳机，耳机线从校服领口里钻出来挂在脖子上晃悠，他是老黑的同班同学，外号叫竹竿。赵胖子站在小便池旁边，假装低头看手机，但手机屏幕已经自动锁屏了，他手指僵硬地戳在漆黑的屏幕上，大气都不敢出。 老黑走到三号隔间门口，弯下腰，从隔板下方的空隙往里看。 他看到了两条腿。一条腿穿着校服裤子和运动鞋，脚踝处以一个活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了关节。另一条腿光着，皮肤在日光灯下白得发青，脚上穿着一只红色的女式凉鞋，脚趾甲上涂着斑驳的红色指甲油。那只脚一动不动地踩在厕所的瓷砖地上，脚踝处有一道暗红色的缝合线，像一条蜈蚣趴在上面。 老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顺着那条光着的腿往上看——裙子，一件沾了暗红色污渍的校服裙子，再往上是一件女式校服上衣，领口处露出一截惨白的脖子，脖子上也有一道缝线。最上面是一张脸，女人的脸，眼睛半睁着，瞳孔浑浊发灰，嘴唇是紫色的，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她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肩膀上，脖子上的缝线因为这个角度被扯得微微张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操——！”老黑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撞上了身后的小便池边缘，疼得他闷哼一声。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里里里......里面有......有个人......死人......女的......操操操操操！” 竹竿的反应慢了半拍。他摘下耳机，弯下腰也往隔板下面看。他的视线先看到了那双脚——一只穿着运动鞋，一只穿着红色凉鞋——然后顺着光着的腿往上，看到了裙子，看到了上衣，看到了那张半睁着眼睛的脸。他的身体僵住了，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耳机掉在地上，里面还在播放某首说唱歌曲，低音鼓点砰砰砰地从耳机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厕所里格外刺耳。 隔间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地🏫点&龙国,江南市,江南中学教学楼三楼男厕所] [时📅间&2025年9月3日/21:52] 门轴发出一声尖利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厕所里拖出一道刺耳的尾音。 眼镜站在隔间门口，日光灯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眼镜片反着白光，看不清眼睛，只能看到镜片下方那张似笑非笑的嘴。大刘和黄毛从他身后挤出来，一左一右站在隔间两侧。大刘手里拽着芸姐的胳膊，把尸体半拖半抱地弄出了隔间——芸姐的头还是歪着的，脖子上的缝线在日光灯下清晰可见，她的两条腿在地上拖行，那只穿着红色凉鞋的脚在地砖上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黄毛则拖着小宇的尸体从四号隔间里出来，小宇的校服裤子被脱掉了一半，露出两条僵硬的腿，膝盖以下全是尸斑。 老黑瘫坐在小便池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竹竿站在墙边，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瓷砖，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地上的耳机还在播放着那首说唱歌曲，低音鼓点砰砰砰地响着，和竹竿的心跳频率几乎同步。 “既然你们看到了，”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声音平淡得像是老师在课堂上点名回答问题，“那就一起玩吧。正好今晚的实验需要更多样本数据。” “玩……玩什么？”老黑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芸姐的尸体——盯着那张半睁着眼睛的脸，盯着脖子上的缝线，盯着那双穿着红色凉鞋的脚。恐惧之外，老黑的瞳孔里还有一种他不敢承认的东西。那东西藏在他急促的呼吸里，藏在他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喉结滚动里，藏在他没有立刻爬起来就跑的双腿里。 竹竿的反应比老黑更明显。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宇的尸体，盯着小宇两条腿上那些暗紫色的尸斑，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校服裤子前面支起了一个小帐篷，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但已经顾不上掩饰。 “赵胖子，”眼镜朝角落里招了招手，“过来。今晚你是助教，给新人做个示范。”然后他转向老黑和竹竿，嘴角那个诡异的笑容又浮了上来，“你们俩，一人选一个。女尸叫芸姐，男尸叫小宇，都是昨晚刚死的，新鲜得很。”

[地🏫点&龙国,江南市,江南中学教学楼三楼男厕所] [时📅间&2025年9月3日/21:54] 赵胖子从小便池旁边慢吞吞地挪了过来。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已经不是第一次那种随时要晕过去的惨白，而是一种麻木的、认命了的苍白。经过一周的“训练”，他已经学会了在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不该想的时候什么都不想。他在芸姐的尸体旁边蹲下来，两只肥胖的手抓住芸姐的脚踝——一只脚穿着红色凉鞋，一只脚光着——把她的两条腿分开。尸僵高峰期已经过了，关节不再像前几天那么僵硬，但掰开的时候还是能听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掰开一块冻肉。 “芸姐，阴道，死后第八天。”眼镜用汇报的语气对着笔记本念道，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经过防腐处理，阴道内壁弹性保留良好，润滑剂为医用级甘油混合蒸馏水。赵胖子，你先给新人示范一次完整的操作流程。” 赵胖子没有说话。他解开自己的校服裤子，露出已经半勃起的鸡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眼镜给他的那管润滑剂，挤了一坨在手掌上，抹在龟头上，又挤了一坨抹在芸姐的阴道口。他的动作很熟练，熟练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一周前他还是个偷女生内衣被处分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怂包，一周后他已经能在厕所里当着四个人的面给一具女尸的阴道涂润滑剂，眼皮都不眨一下。 老黑坐在小便池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胖子的每一个动作。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竹竿站在墙边，校服裤子前面的帐篷已经顶得老高，他的脸涨得通红，想用手遮住，但手抖得太厉害，遮了几次都没遮住。

赵胖子握住自己的鸡巴，对准芸姐的阴道口，屁股往前一挺，龟头撑开那道白色的肉缝，整根没入。一个星期的反复使用让芸姐的阴道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么紧涩，但尸体内部的低温还是让赵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种冰凉的感觉裹着鸡巴，像是插进了一团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生肉，和活人的体温完全不同。他开始抽插，肥胖的屁股一前一后地耸动着，大腿根撞在芸姐冰冷的胯骨上，发出啪啪啪的闷响。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地盯着厕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响的日光灯，只有鼻翼在不停地翕动，喘着粗气。 “看到了吗？”眼镜蹲在老黑和竹竿旁边，用铅笔指着赵胖子和芸姐交合的部位，语气像生物老师在讲解青蛙解剖实验，“龟头撑开阴道口，阴茎在阴道内做活塞运动。女尸的阴道内壁在死后八天仍然保留了一定的弹性和摩擦力，配合甘油润滑剂可以完成插入和抽插动作。芸姐的阴道内壁温度约等于环境温度，和活体相比偏低约十五到二十度，这种温差对于初次体验者来说可能会引起非条件性的血管收缩反应，但适应后......” “操你妈的，别说了！”老黑突然吼了一声，打断了眼镜的解说。他从小便池旁边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恐惧、恶心、愤怒，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兴奋，全部搅在一起，把他那张黝黑的脸拧成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赵胖子和芸姐交合的部位，盯着那根在尸体阴道里进进出出的鸡巴，盯着芸姐被撞得不停晃动的两条腿。